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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商:回顾九州通刘宝林征途 解读他的财富密码

发布时间:2019-11-22 19:41:59

    井喷年代
 
    喜讯井喷而至,在恰好的年代,在孕育奇迹的土地上。
 
    8月18日,九州通IPO(首次发行新股)申请获证监会审核通过;8月29日,2010年“中国民营企业500强”榜单在京揭晓,九州通医药集团以营业收入总额189.35亿元列第51位,领跑湖北军团;10月14日,九州通刊登招股意向书,正式启动IPO;10月25日,九州通开始网上申购,发行价格为13元/股,对应的市盈率为65倍,打破上交所IPO重启以来主板最高值,正泰电器年初创造的61.49倍。
 
    11月2日,九州通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正式挂牌交易,在发行的14.2亿股中,上市流通股为1.2亿股,实际募集资金19.5亿元。当天终盘报收18.98元,较13元的发行价上涨46%。不出所料,董事长刘宝林因持有九州通股票5.77亿股,折算身家高达107亿元,一举超越此前胡润富豪榜公布的湖北首富——高德红外董事长黄立和丝宝集团董事长梁亮胜,登顶湖北新首富,也成为首位进入“百亿俱乐部”的湖北富豪。
 
    随着这家中国最大民营医药物流企业的上市,这个奇迹的创造者、一直低调的刘宝林被推至风口浪尖。
 
    2008年4月,《鄂商》记者采访刘宝林时,刚引入6000万美元私募基金的刘宝林信誓旦旦地剑指2010九州通上市,2010年10月,九州通上市的事实兑现了刘当年的期许。只身接受专访的刘宝林,短暂的寒暄过后即以此为引切入话题,直言将计划中的时间安排据实以告还让他遇到了小“麻烦”。不过,九州通的如期上市让脚踏实地的刘宝林完成了又一次的运筹帷幄。
 
    看似庞大的2009年主营业务收入189.22亿元下3.04亿元的净利润或许会湮没于这财富井喷时代的云云巨擘中,但一家民营企业在国有企业林立的行业异军突起,进而盘踞在行业前三的位子,必有其称道之处。从匍匐到站立的过程中也必有着不为人知的思虑与焦灼,隐忍与坚毅。
 
    对创业不易的勾勒不可能通过一次策划,几度寻访,一些人,几段话简单化之,太多即时情绪与困苦日夜匆匆掠过,沉淀下来的光荣被刘宝林更为辽阔的梦想逼得略显黯淡。可刘宝林人生的每一个当口烙下的中国印记都让人不禁心潮澎湃,无论源于他本人,还是这个国家。
 
    1989年,历经一轮的改革开放经历了一场经济“倒春寒”。这整个年度里,经济发展的速度降到了1978年以来的最低点,一场针对民营经济的整顿运动展开。下半年,全国个体户注册数减少300万户。彼时,刘宝林的应城医药批发部在整顿的大幕下终结,只是,他没有放弃,而是踏上了背井离乡的漫漫征途,远赴海南。不知注册数上激减的个体户有多少在来年的反弹数据中被如此异样地重复计算了,但刘宝林为代表的这群人似是走投无路的迂回举动,实则真正地逢生绝处。从此,如刘自述,他的财富累积提速增长。
 
    资金雪球滚动到1999年。这一年,股市掀起了前所未有的大浪,第一次资本躁动,上证综指在不到两个月时间里冲到1700,涨幅超过50%。庄家暴富的另一头是IT企业的暗潮,马化腾的腾讯与马云的阿里巴巴都起家于此。术业专攻没能让刘宝林看到IT业的突破口,但手握资本的他没有选择纵身跃入股市,而是选择了坚持走他熟悉的医药批发。在武汉的汉西市场打造药业区块的机遇下,乘着招商的东风引回武汉,创立九州通的前身——武汉均大储运有限公司,其后的步步为营十年腾跃则为外界所能共知。
 
    采访中,问及刘宝林九州通无法被模仿的部分,他只用了两个字“专一”。说罢,似为这份过于自信而尴尬解围地笑了。“跟我一路做的很多都做房地产去了,做药品生产去了,或者改行做其他服务行业开酒店的都有。像我这样始终如一的,持之以恒做一件事情,做药品批发的,还没有,全中国都找不到。”随后的补充,每一个断点都愈发坚定。
 
    解释10%的发股量,刘宝林认为这个体量的募款就足够了,过去资金困难时期学会的精打细算让他觉得上市筹集到的款项已经“天大”,没必要一次募集太多的资金,此轮投资过后二度募资也不晚。在行业走势上,独一无二的多年经验让他底气十足地看待上市后的企业未来。
 
    十年前,刘宝林坚守着医药批发,直至今日,成为医药物流民企老大。对“九州通模式”模仿的企业不计其数,但皆止于一瘸一拐的追赶。
 
    同样是在1999年,孟庆南正将武汉凡谷电子技术研究所改制为武汉凡谷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丝宝集团的梁亮胜出版了他管理经验的集结——《梅花与剑》;电力工程师下海的黄立正式创办了武汉高德红外股份有限公司。
 
    激荡十年,他们井喷式地集体跃起,相继成为各类榜单的座上宾,领军湖北企业。中国式的奇迹恐怕很难在世界的其他角落复制,而刘宝林式的专注则可能是算不上秘密的不二法门。
 
    10月26日午夜十二时,《鄂商》一行对刘宝林的采访结束,回程路上,记者忽然想起落下一个问题:刘曾在一次接受企业内刊采访时表示自认不敢冒风险,那他可曾因此错失了什么机会?面朝坦荡的前途,今时今日的刘宝林不知又会如何回首审视这个问题?或许,在财富井喷的年代,大笔一挥,一场冒险,华丽而成功,就又是一个故事。
 
    不过,如今的结果已然美好,纵使审慎,依旧乐观。
 
    从“九州通”到“通九州”——刘宝林的财富密码
 
    从1999年武汉公司的建立,到34个物流中心分布全国;从几百人的中小团队,到近八千名员工的超大规模;从寂寂无声,到突破国企重围以含税年销售额220亿占据医药流通业第三的位子;从含糊执念地坚持发展到概念明晰地坚守壮大,九州通在一个十年里让自身脱颖而出,全身而入资本市场,亦暂时化解了鄂企6年未在主板上市的尴尬。
 
    无论你是否承认,在九州通充满传奇的屡战屡捷与高奏凯歌背后,一定隐匿着它成长史上的所有共知与神秘。
 
    “九州通模式”
 
    九州通的快速成长离不开其独有的经营模式,而且一直被业内所乐道。
 
    九州通的存在奇怪地分化了同业者:效仿者与自我摸索者。而后者往往很难在这个集中程度过低,鱼目混杂的行业内生存。至于效仿者,终究在亦步亦趋地追随中无法完成超越,随着九州通发展步伐不断加快与之在岁月里渐隔渐远。
 
    湖北宜昌一家药企负责人周强(化名)在接受《鄂商》记者采访时,一语中的:“我们公司的经营模式是模仿九州通来的,每年我们都会到九州通学习。”
 
    周强自2001年创业,当时和他们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的企业很多,在激烈竞争中不少企业由于对行业把握不到位而被淘汰出局,但周强的企业存活了下来,而且成为当地实力比较突出的企业之一。除却自身的一些条件,周强并不讳言向九州通学习也是促使其壮大的重要原因。
 
    在我国现行“医药不分”、“管办不分”的体制下,药品终端消费量70%以上是通过医院所属的药房供给患者。政策规定,医院的药品销售必须通过政府统一招标、集中配送,然后按中标价顺加15%作为医院卖给患者的零售价格。这种政策体制就让医院购进药品价格越高,获利越多,这在很大程度上刺激了医院选择高价药品,而不愿意选择低价药品。这种机制使得医院的药品交易成为一种“高进、高出”的经营模式,且回款期较长,资金的使用效率也较低。
 
    由于不具备国有医药商业企业的国资背景和雄厚资金支持,为了在竞争激烈的医药流通市场占有一席之地,九州通创立伊始,便采用有别于国有医药商业企业的经营模式,销售对象主要是药店、诊所、民营医院、基层医疗机构和基层药品批发企业。销售的药品主要以普通廉价药、基本药物和OTC产品为主。以市场化的平价营销方式,以现代医药物流信息技术为支撑,具有低成本、效率高、货款结算周期短、配送快捷、服务周到等特点,行业内称其为“九州通模式”。
 
    “九州通模式”凝聚了先后完整经历医生到药商角色转变的刘宝林个人的行业洞察力。它看似是一种模式实为植入行业发展预测的一套方法论。受益于医药政策开放应运而生的九州通认定以现代医药物流为核心竞争力、为上下游客户提供增值服务的市场化经营模式,一定是医药分销行业的必然选择。这一想法在他1999年参加上海举行的世界医药分销协会的一次会议,看到日本等国“医药分家”前后的剧变后就更为坚定了。
 
    物流信息系统是核心
 
    “九州通模式”可以被效仿的部分外显于世,然其核心附加值——物流信息系统却由于原创性而难于被习得。
 
    要占据物流业前沿必须把握一个“快”,这需要完善科学的系统构建。刘宝林2003年便开始把眼光投注到医药物流软件系统的研究。适宜于亚洲国家的日本软件系统是刘宝林最开始的选择,美国软件系统也曾在他的仓库中试炼。但国外软件与中国国情有着或多或少的差异。以美国软件为例,其物流软件体系是建立在药品编码、物流容器、运输工具标准统一的前提下,而我国目前连一个全国统一的药品编码都没有,更谈不上其他物流标准的统一。用国外软件效率甚至都不如人工。
 
    一昧依赖外国系统,刘宝林曾眼见机器瘫痪,无法出货,偌大的物流中心全面停止运转,员工们无所适从,公司损失惨重的局面。研发符合国情的软件是他痛定思痛的结果,他下定决心一定要研发一套适合中国国情的医药物流软件系统。
 
    作为组织者,没有物流专业知识的刘宝林买了许多专业书,每天拿着图纸在家研究,更多时候则是到相关国家参观学习。与国内情况类似且物流世界领先的日本是刘宝林学习的主要对象,每年一到两次赴日学习,并经常派人赴日本深造,从未间断。
 
    “物流是一种经验的积累,一定要见识,不见不识,所以我就去参观学习,再组织专家来做。”刘宝林在采访中直言。
 
    海内外技术骨干纷纷被挖角进入刘宝林组建的物流管理研究团队中,这其中包括了获得哈佛大学博士学位的世界资深供应链管理专家胡建强教授,和获得麻省理工大学工学博士学位、有着12年国外从业经验的资深专家谷春光,以及日本一侨大学、清华大学等多名专业技术人员,三百多人的研发团队规模甚至超过了一家IT公司。
 
    时至今日,九州通所属的34个物流中心里的国外软件已全部替换完毕,系统也由最初的1.0版逐渐升至目前的6.0版,再度印证刘宝林自述的那句话:“现代物流技术是一种经验的积累”。
 
    检验技术成熟的标志不是一个技术能不能行之有效地应用于某一个特定的公司,而是此项技术能完成成功的输出。九州通从2010年开始为上游供应商和下游客户提供物流信息技术服务。
 
    在刘宝林看来,供应链管理软件包括规划设计、集成、管理。在单个环节上,土建、购置设备、提供软件都是简单可行的,但完成运营管理却不易。九州通医药流通行业的身份使其深知上下游企业的真正需求,培训员工,建立管理体系,使系统马上能投入使用的运营优势让客户不得不将项目外包给九州通。
 
    一次浅尝让刘宝林体味到了技术输出上的潜能。截至今年八月,九州通接到了2600万的上下游增值服务订单,其中包括天津金耀集团、广东众生制药、广东大森林医药零售连锁公司等。
 
    目前,九州通自主研发并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仓储管理系统(WMS)、设备控制系统(WCS)、运输管理系统(TMS)的绝对优势,牢牢巩固了其在行业内的主导地位。
 
    十年管理“两级跳”
 
    创立之初的企业都是粗犷式的,只有业务部门没有管理部门是均大储运最大的特点,困扰随着规模的扩大接踵而至。上个月领一千五,这个月领两千,小员工拿得比组长多的事莫名其妙地发生着,人管人的体制也激化着部门内的矛盾。
 
    2000年,刘宝林第一次引进咨询公司,就倍感困扰的制度、流程、组织结构进行系统化改制,公司进入制度标准化的第一阶段。
 
    这一阶段,员工们迅速进入了高效工作的状态,公司的业务量也应着市场化的时景百分之百地增长,2001-2005,销售业绩实现14.48亿、25.84亿、52.91亿、71.95亿、85.82亿的大举前进。
 
    壮大的势头愈发凸显民营企业的资金短板,2005年开始,刘宝林有了做私募的计划。国际化的审计标准让九州通经历了一场财务体系的革命。境外私募机构找到四大会计事务所之一的中介机构对公司全面审计,一下几十个会计驻入公司。
 
    监督与帮助是相辅相成的,因应着管理意见逐条落实,国际化的范式逐步成型,集团公司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成立,体制上又一次提升。私募的前期调整对近三年顺利布局上市起到了扫清体制障碍的作用,当然,2007年成功筹措到6000万美元私募基金也是值得一提的改制成果。
 
    十年来的每一步发展都因进一步的改进管理体系而顺理成章,在计划与掌控中,上市时间亦然。
 
    然而,大企业的管理融鸡毛蒜皮于宏大框架之下,落实到几千分之一的个体,也难于实时掌控事事周全。招股说明书上披露的某员工非法售药的记录即是一例。事实上,喜好赌博的此员工擅自将货品中的管制药品外出倒卖是通过九州通内部的管理体制发现并送诸警方的,这得益于内部完善的法务、审计部门的通力合作。
 
    从计划采购、入库验收、在库养护、出库复核、配送保障到售后服务的质量管理六关,构建几百人质量管理员团队,建立国家未强制要求、医药物流通企业自有的获国家药监局认可的化验室,层层把关让从上游途径九州通进而流入下游的药品安全性得到品质保障。
 
    “九州通的药是品牌,他们的系统也好,全国公司统一药价,电子商务上一查就知道,哪里再想抬高价格都不可能。”在九州通本部采访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购药客户得到如是简单清晰的答复。
 
    目前,九州通的“势力范围”遍及华南、华北、华东、西北,14家省级大型医药物流中心、20家地市级物流配送中心及200多个业务办事处,覆盖了国内70%以上的行政区域,通达九州的扩张下掩盖了创造“独一无二”所付出的代价,物流行业抢时间争速度轮班倒的疲乏困苦,也只有背后的决策者冷暖自知。
 
    中药、原料药、医药器械物流配送是刘宝林从五年前开始相继投入长长短短地时间力图开拓的新兴市场,年初并购的企业则是针对70%医院系统的战略布局。刘宝林心中盘算着全面“通九州”所需的长短相济。
 
    上市后,更为深入的收购布局,正在刘宝林的笑而不语中散发出不能说的秘密气息,留待凿凿有据。
 
    刘宝林的征途
 
    在“百年老店”的信念召唤下,他心无旁骛。十年辛苦,除了刘宝林本人,更有周围师长、合作伙伴和员工们的见证。
 
    但这仅仅是第一个十年。对九州通和刘宝林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医药市场的尚不规范与药品体量的想象空间,促使刘宝林从近乎本能的“我执”到对形势的愈发把握,资产与规模雪球滚动似增长。对雪球核心——原始资本的取得,运作,转动,外界雾里看花的疑虑未曾停止,九州通所受到的关注和质疑与任何上市公司无异。
 
    从踏上征途的那一刻,九州通就一直走在通往愈发明亮的道路,对刘宝林个人,越来越好不是困苦艰难的解脱而是精神满足的愉悦,加诸其身的负担则从对几百人负责到对数千人负责,在越来越多公诸于众的信息面前,也绝非只有闪光灯下的赞美。
 
    厚积十数载
 
    1999年国家正式允许民营企业进入医药流通领域。同年,刘宝林和三弟刘树林共同出资200万注册武汉均大储运有限公司(九州通集团前身)。此后,两人先后三次以现金方式增资,短短半年,武汉均大注册资本增至1100万元,比成立时增长达450%。
 
    在接下来的3年,刘氏三兄弟(刘宝林、刘树林、刘兆年)先后14次以现金方式增资,截至2002年7月武汉均大公司注册资本达7600万元。
 
    2003年起,武汉均大引入中山广银、上海弘康、武汉楚昌、北京点金4家投资公司,根据招股书,上述4家投资公司的资金大部分来自刘氏三兄弟及其家族从事“零星的房地产、饭店业务”、20世纪90年代末至21世纪初在各地医药市场经营多年所赚取的利润。
 
    此后,作为上述4家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刘氏三兄弟又先后13次向拟上市公司注资1.9655亿元,这年,武汉均大正式变更为九州通,并确立“医药批发、零售连锁及药品研发生产”为主业的全新定位。
 
    一系列看似复杂的资本倒让增资扩股不过是早年漂泊印迹的挥之不去。
 
    赤脚医生、血防医院医生、夹河沟泵站职工医院负责人的角色演变后,1985年,刘宝林重新选择,下海承包了老家应城市天鹅镇镇上的供销社医药商店,进而从镇上出往应城市区。
 
    彼时医药流通严格限制在国有企业之下,任何私营都以挂靠的方式依附于国营机构。在几年发展中,他已经把触角伸往更远处,尚在应城的时候,他在广东等地有了医药摊位,集散式经营,在对应的医药市场租赁摊位,经营所得纳税后即是利润。“我在全国各地租摊位,我喜欢做全国的”,刘宝林的商业版图如此朦胧地勾勒着。
 
    1989年,国家拉紧个体经营的闸口,大力整顿民营企业,刘宝林的经营资格丧失,在这个过程中,他没有竭力争取经营权的保留,而是奔走异乡,远赴海南。
 
    在海南可以办到医药经营许可证是刘宝林忍痛背井的原因。他不曾想到,应城多年打拼分散集成的销售规模数千万与外面的世界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离开应城的刘宝林坐上了资本积累的高速列车。他拿着海南的许可证在全国各地设摊定点,线路明确,对应医药市场设摊并请人经营,辐射面越来越广。“你在广东那边去,那边卖药的也都知道我。”刘宝林自言。
 
    药品经营的禁止民营让刘宝林选择了多管齐下,在医药批发的同时也有炒股,炒房。但1999年国家开通民营企业进入医药流通领域的伊始,他便在武汉市招商引资的背景下重返湖北。虽然武汉市场的同业人对他如雷贯耳,但也是在1999年他回到武汉组建公司起,他多年积累的主要资金才渐渐回流。
 
    在公司走向正轨的路上,熟识的人,从朋友到兄弟都相继为九州通奠基。
 
    八十五岁的王桂荣(化名)在刘宝林还在天鹅镇上经商时就有过交道,刘宝林总是一个人挑着扁担到武汉,找这个原国营企业供销社的负责人进药,疲乏而大汗淋漓是她最常见的刘宝林形象。同事听到些个体户不可靠的传言便会怀疑刘的信誉,王桂荣却力排众议地坚持为刘宝林供药。只因为一次采购中,王桂荣为刘宝林推荐一个销量极好的药,刘宝林踟蹰地说:“可是,王师傅,我现在只带了两万块。”诚信的作风令王桂荣对刘宝林信任有加。
 
    九州通开张之初,刘宝林想把退休的王桂荣请到公司,让其把关业务管理,王听罢有些犹豫。刘宝林一句“我不是要您把业务带过来,我只是想请您帮忙管理”让王桂荣吃下定心丸。近两年的管理期间,她把国有企业内部的那套业务管理制度搬进了公司,使得业务部门的运作严谨有序。
 
    如今,刘宝林会不时地给王桂荣打电话问候,言语中“师傅”称不离口,对此,王桂荣以“受之有愧”来形容,坚持之下,她不希望记者提及自己的本名。
 
    另一个重要人物则是刘宝林的四弟,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博士毕业的刘兆年,在九州通上市招股说明书中,他以九州通副董事长身份出现。这个熟稔“概念”的专家完成了九州通各地摊点的公司化,因应的资本收回集中解答了十数次的资本倒转。零三年左右,在刘宝林的全力说服下,他才真正进入九州通公司,成为募集资金,推动上市的“影子老板”。
 
    “家”企业
 
    “暂时在这里发货,从基层做起,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田向阳还记得2003年刚刚从应城工行辞职来九州通工作,刘宝林得知后专程与他谈心时说的话。现在的他,已经是九州通湖北分公司的仓储部部长。
 
    九州通的严明纪律与“家”式管理并行不悖。公司护栏处有温馨的新员工介绍,各项活动组织,也有绩效考核公告与小至“乱扔馒头”、“未带工牌”等细节问题处罚。
 
    各部门有权上报内部贫困员工名单,而这些员工在过年的时候都会得到老板的登门拜访与贫困津贴。
 
    刘宝林将自己的主要职责定位为决策者和金牌“保姆”,倡导“领导为员工服务,员工为客户服务”的理念。他笑言,“对那些引进的人才,只有把他们照顾好、服务好,才能发挥这些人的创造力,企业才能更好发展”。
 
    每天工作至深夜,新系统投入生产的最初阶段还要专程查探,每个月至少到仓库一次,与一线人员交流,刘宝林自认没有什么爱好,如果有,那或许就是工作。这与他员工的说法如出一辙。
 
    于是,他把家安在了办公室旁,走出办公室,推开另一扇门,那就是刘宝林的家。这个试图打造企业“家文化”的人,索性把家安在了企业里。
 
    天下明药业公司的负责人徐新明在接受《鄂商》采访时,用“勤奋、远见、节俭”概括了他的这位老“对手”。他历经国企转制承包,见证了九州通逐渐壮大的整个过程,坚持、累积、壮大在他看来是谈不上奥秘的必然。“客大压行,行大压客”,湖北鑫海药业董事长陈德智更为精当地与徐新明不谋而合。
 
    在徐新明看来,九州通的上市对医药流通业意义重大。这个因不够规范而集中程度低的行业需要一些领头羊带领一批有潜力的企业站起来,把不合规范、恶意竞争的企业挤出市场,还药品本该有的品质。
 
    刘宝林和他的企业已经不再是孤战独军,他承载了具规模民营医药物流企业的希冀。如今,长途远征后的上市,不过是漫途又一生命活力的注入与重启。
 
    “首富”老家探访记
 
    应城市区与天鹅镇间的车程为近一个小时,颠簸着进入镇子,沿途纵深着通往村落的道路看起来反倒更为平坦。车上的中年男子与省亲的妻子回忆过去的日子,“那时候可没有路,想想当时我们要走多远啊”。后来才得知,投资铺起通往村子的坦途的就是刘宝林。
 
    刘家兄弟旧事
 
    来到天鹅镇,你会发现每个人都知道刘宝林,年长的村民亲切地接上一句“是要问宝林啊”,便可以准确无误地描述他的一路走来,只是,时间模糊,事件模糊。
 
    中年人的子女总有几个在九州通打工,据说,这范围还可以推及到应城。问及刘宝林,点头称是地频频道“好”,而这个好指代的不仅仅是刘宝林本人,他包含了背后的整个刘氏兄弟。
 
    镇上兽医站站长李树发的工作地与刘宝林曾经就职的血防站紧邻,他这个与刘宝林算不上那么熟的人也耳闻了多余旁人的刘氏“崛起”。
 
    出生于1953年的刘宝林,年轻时被选为了赤脚医生,而后到天鹅镇血防医院担任医生,微薄的月入撑起两个幼子的家。改革开放后,刘宝林果断地选择自立门户,夹河沟泵站医院就是他设立的诊所。1985年,又一次机遇中,他毅然下海经商,在天鹅镇老街承包下供销社医药批发部,批发部最初四人合伙,才能凑足顶店的款项。不过,由于个中原因,经营了阵子后,另外三个合伙人相继退股。
 
    1985年,刘宝林的三弟刘树林还是学校的老师,刘宝林在相当一段时间内独自撑着镇上的医药批发部。镇上的老人认为刘宝林那时的生意就做的不错。在他们看来,刘宝林除了卖药,还因为医生的经验,兼带简单的看诊,在村子里的口碑甚佳。
 
    刘宝林在镇上的店里做了多久已然模糊。在1985-1989年这四年间,他从小镇做起,而后到应城城关的新河街,镇上的店子便交给了刘树林打理。有了刘宝林在镇子积淀下来的口碑,刘树林的生意也顺风顺水。
 
    刘家有四兄弟,老大刘望林和老四刘兆年均是早早离家,在镇子里呆的久的则是身为老二的刘宝林和老三刘树林。不过,刘望林和刘兆年在整个商路崛起中的作用,从来未被外人忽略过,即便他们承认刘宝林本人的远见精干。
 
    刘宝林在1988年前后累积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后由于在应城做医药生意,对地方国有医药公司的冲击太大,在当时,民营医药公司还受到国家政策的限制,无法获得发展,便到了武汉。刘望林高中毕业后参军离开了镇子,转业后,任职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大哥当然也鼓励他走出小县城,到大城市发展。这给了刘宝林更多向外扩张的勇气和机会。
 
    1989年去往海南发展后,刘树林依旧留在应城,兄弟俩多年后在武汉聚首,上演“十年一跃”。
 
    刘家另一个传奇人物是刘兆年,他成绩的优异是留在镇上的同学所共识的,而老人会努力思索关于他的所有记忆,并突出“北京的大学”、“学法律”这样遥远又荣耀的关键字。1977年,恢复高考的第一个年头,17岁的刘兆年,考入了湖北财经学院(现为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律系,毕业后工作一段时间又考入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研究生。在那一年,镇上高中考出去的只有两个人,他就是其中之一。后来攻读博士并留校任教,而北京、法律博士这样的关键字眼,在镇上的人看来就是广阔的人脉无限的想象。
 
    “刘兆年是搞法律的,人民大学的老师啊。”李树发道。经营药品会经历许多不为人道的遭遇,如黑势力抢药、赖账等,刘宝林都经历过,但最后的顺利解决,都被李树发归结到刘家“雄厚”的法律人脉根基。
 
    曾经的医药批发部后来改制为药店,如今仍在。刘树林离开镇子后,药店几经转手2003年到了现在的老板老田手里,“生意越来越不好,都出去打工了。”老田是刘兆年的同班同学,77年高考分岔了他俩的命运,而老田88年出生的儿子,现在则是九州通四川分公司的一员。
 
    老宅,省亲,别离
 
    天鹅镇阁老村的刘家老宅还保留着,单薄的房子经年累积已风尘仆仆。刘家上一代从西湖村搬到这里的时候,刘宝林已有好几岁。村口的村民争执着刘兆年出生在哪家,可以确定的是,老宅并不是刘家最初的居点,却是最久的落户处。
 
    老宅本来被卖出了,可村委最后又买了回来,老宅也就没有住人,而成了致富楷模“标本”独另保留下来。旁边的门户汇聚着十来个人,忙碌于正好时节的打谷。
 
    临近老宅的男主人五十来岁,从小和刘兆年一块长大,谈及往事,“好”字是最简单的概括,刘家人的好是周围十多人唯一而最大的共识。而能干兄弟的“集团优势”让他们对九州通有今日的发展不以为奇。
 
    女主人田大妈热情地闲话家常,回忆刘宝林开诊所时,常带着孩子到那里看病,他的耐心与细心让她印象深刻。
 
    在场的人几乎都去过武汉的刘家,还有人到找过法院里的刘望林,刘家人和善的态度让他们到武汉首选的“投靠”对象就是刘家人。
 
    不出意外,他们的两个儿子也纷纷通过招考进入了九州通。对于待遇,夫妻俩口径不一。
 
    据介绍,刘家人每年至少回村里一次,在老宅前看看,和邻友闲话几句后在村干部的招待下呆上一天。修桥铺路建学校设养老院,从村子到镇上大大小小的建设,总容易觅到刘家的参与与投入。
 
    念旧的刘家人从西湖村迁至阁老村,但几年前相继离世的上一辈都安葬在了西湖村。据说,那里的建设投入也更大。
 
    村口的人问明来意后,众口一词地“不太熟悉”。但刘家的人,去向,他们却记得不差毫厘。原来,刘家姐弟五人,最大的是姐姐,再下来才是刘望林。“他侄儿在最高院(刘家大姐的儿子),哥哥也在法院,弟弟还是教法律的老师,公检法的,当然会做的好。”一位年纪四十来岁的村民这么认为。
 
    一位妇人忆及多年前到武汉,在某家中百仓储与刘宝林夫妇迎面而过,自己还没怎么注意,刘宝林却停下叫住了她。那一天,他们聊了很久,刘宝林还慨叹能在武汉遇到阁老村老乡的不易。
 
    阁老村通往天鹅镇中心的路是刘家铺路的一支,名“应阁路”。路面平坦,两旁的树木高大,风吹过“呼呼”作响。这条步行到镇中心得花上四十分钟的路刘宝林省亲的车每年都会驶过,虽然父母过世,家人出村,看着他长大的老人也纷纷离世。
 
    曾经和刘宝林承包医药批发部的另外几个人有的辞世,有的无措获悉名字,唯一在世而又被人提及的是黄九香。在记者找到她时,她并不承认合伙,只称自己和刘是同行,也是个医生,在这边的医院工作,跟药店是上下游关系。
 
    进而,黄九香问到:“你找那些人要干什么,有什么意义?”在得知是想了解当时镇上生意情况和困难时,她说,“不做总有原因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原因。”
 
    “除去出外打工的人,镇上只有六、七千人,药店渐渐也不止一家,生意不是那么好做。”这或许是刘宝林离开的真正原因,道出不知情村民“生意必是越做越好”的简单推理,而黄九香本人是否是当年的合伙人似乎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天鹅镇中心在重新铺路,路面尘土飞扬,两旁集合了几乎所有留在镇上的男劳动力加紧施工,尽管这天是周末。不时有小孩嬉戏追逐打闹地跑过路中央,一步步的踏实掀起一波波的飞起沙石。
 
    阳光照耀着巨大的、不合镇宜的房地产广告架,上面写着:“环保节能宅,88-89㎡精致两房,100-130㎡舒适三房。”是给年省亲一次的刘家人看?刘宝林起家之初后又自立门户的老板看?还是九州通打工的孩子们看的呢?
 
    独家对话刘宝林:“我不是首富”
 
    能采访到刘宝林极为有幸,而过程则甚为艰辛。从预约获首肯到时间冲突所致的委婉被拒,再到最后时刻的峰回路转。10月26日晚,与省委一墙之隔的“政协委员之家”,“咯噔”一声,门开了。《鄂商》记者终于见到了连日来忙碌于幕后台前的刘宝林,双方均未料到,这次来之不易的独家专访,一聊就是三个多小时,完成两个子日的跨越。整个采访,只身赴约的刘宝林都滔滔不绝,其间甚至没喝一口水。
 
    操着一口普通话的刘宝林,语调里仍有着抹之不去的应城“味道”。聆听时,他会手托下颚专注凝神,描述时则挥动双臂谈笑风生。受访的当事人,无论同业者抑或朋友,都众口一词地认可他的诚信老实。相比于其他上市公司的老板的谨言慎行,无所不谈的刘宝林在没有工作人员陪同下的畅所欲言着实印证了他朴实忠厚的为人。然而,这份特质下的他,在生意场上,又可以做到分粒精算,不失方寸。
 
    关于上市:“高市盈率得益于团队和机制”
 
    《鄂商》:九州通创下65倍的高市盈率,您认为有哪些因素?
 
    刘宝林:医药流通业中,都是国企一统天下,我们是民营企业,但民营企业也有一些优势。首先,管理团队的责任心大,高效率低成本。其次,我们的激励机制比较灵活,比如我们63个高管都是我们的股东。因为是股东,他们有很强的归属感。他们的责任心和创造性都不一样。再次,我们的创造性。我们在医药行业的物流信息技术是绝对领先于整个行业内的。比如说我们有11套自行开发的信息管理软件、医药物流管理软件、仓储管理系统,这在国内都是领先的。而运输管理系统、设备控制系统,更是绝对领先的。
 
    《鄂商》:上市以后对你在管理上,前后肯定有变化,会有大的变化么?
 
    刘宝林:我们本来就在调整,我们又请了一个咨询公司,在国内小有名气。这个咨询是全方位的,我们还没上市之前,咨询公司就请好了。咨询公司已经做了一半,还有两三个月就做好了,从战略到人力资源管理、组织架构、业务体系做一个完整的管理体系出来。
 
    《鄂商》:上市之后最想做什么?
 
    刘宝林:最想看怎么做让企业健康稳健地发展,获得更多利润回报我们的投资者,因为投资者太信任我们了,给了我们这么高的市盈率。
 
    《鄂商》:外界认为九州通是内涵式增长,很少对外收购,上市后,未来有收购计划么?
 
    刘宝林:我有34个物流中心,现在还有6、7个物流中心在建设当中,还有几个要改造的,现在是13个工地在施工,招股说明书上写7个工地,在同时施工。
 
    这么多年来我做企业很少收购。我都是自己买地自己做的。不是我不想收购,也不是我不会去收购,我反复算账,只有我自己做物流中心最合算。以往内我收购一个公司,他们的物流信息技术几乎是空白,管理相差太远,收购过来不是很有价值,网络也不是很健全。所以我一个小办事处就抵过它的网络了。它没什么价值,报价还很高,最少十几二十倍市盈率。
 
    当然,现在,我也在研究我再去怎么收购。如果收购企业,会针对我们的短板,比如长于医院系统物流的企业,或与我们的新兴业务有关的。
 
    《鄂商》:您提到新兴业务有哪些?
 
    刘宝林:中药、医疗器械、电子商务还有增值服务及零售连锁,这些都没有违背我的主业,跟我的主业有联系的。我只做跟终端相关的,我要突出主业,它整合的风险要小些,也轻车熟路。
 
    关于管理:“统一高管的思想是主要工作”
 
    《鄂商》:现在还跟高管谈话么?
 
    刘宝林:我们经常沟通。高管跟企业思想吻合很不容易。特别是“空降兵”,来的时候有很多不融合不适应的地方。这是一个需要磨合的过程,我的工作就是跟他们真诚地交流和谈心,为他们做服务。
 
    对于公司核心的人才,我经常和他们保持沟通。他们吃的住的家里生活有什么困难,我都尽最大的努力关心他们呵护他们,他们工作上有什么障碍,我都尽量帮他们协调解决。只有这样才能充分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因为我们是服务行业,一切都是为了做好服务。
 
    《鄂商》:日常的管理,除了和高管谈话,还有哪些是你必须做的?
 
    刘宝林:我主要管人事,主要是高层管理人员,其次就是接待,再是战略方面的事。
 
    《鄂商》:外界看来,九州通大量聘请湖北人,成为“湖北人模式”,您怎么看?
 
    刘宝林:武汉的人才还是很多的,大专院校很多,武汉的孩子还是很聪明的,湖北人还是不错的。再则,湖北的人力成本相对较低,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我们比较倾向湖北人。
 
    《鄂商》:提到您的公司,不得不提您的四弟,法律出身的刘兆年,他在您公司扮演什么角色?
 
    刘宝林:他主要在管理体系上帮忙,比方说公司的章程,制度的建立,特别是股权关系的确立,起了很大的作用。
 
    《鄂商》:那么战略性的决策是您决策的么?
 
    刘宝林:战略性的决策我们是商量的。最开始没有战略性决策,后来我们决定是以零售为主还是批发为主。我们选择了做批发没有做零售。
 
    关于未来:“九州通要做百年老店”
 
    《鄂商》:十年中国变化太多了,没有动摇过么?
 
    刘宝林:没有想过,曾经只是想过要去搞药厂,后来供应商不高兴,就没有做了。家里人要我去做房地产,好多人都说过。我们就说,医改的预期,我们做物流,把这一块做好就不得了了。
 
    美国的麦凯森销售额是一千二百多亿美元,美国前面三家就占到市场份额的96%,前面三家每家都超过一千亿美元。日本五家就占了85%。他们的企业历史最短六十年,最长一百多年历史,非常稳固,想去撼动也不可能。
 
    我看中的是我想做百年老店,把系统建立起来后,谁想撼动你都不可能。中国人的用药连美国人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个行业有巨大的空间,再一个中国的市场还尚不成熟,这样才有机会。
 
    《鄂商》:怎么看待新医改?
 
    刘宝林:这是个机遇,第一,国家提出保基本;第二,医院也在改,转为按病种付费。
 
    《鄂商》:华润这样的国企进入医药流通行业预计会冲击第一梯队,九州通的排名可能会因此变化,如何看待?
 
    刘宝林:通过兼并扩大规模大,可能排名到前面,我们排到第四位,这是有可能的。
 
    《鄂商》:作为湖北民企老大,谈谈鄂企发展困境。
 
    刘宝林:我们企业没有感觉在湖北发展的困难,相反得到政府的支持和帮助。从区政府到市政府省政府,还给我们补贴,并作为重点扶持的企业。作为小企业的话,我为小企业说话,我们整个湖北省的投资环境,跟沿海一带,甚至河南、安徽、湖南等省还有差距。
 
    关于财富:“首富更多的是责任”
 
    《鄂商》:对于可能成为湖北首富,您怎么看?
   
    刘宝林:对湖北首富,老百姓和报纸舆论都非常地敏感,非常地记得住。从我理想上,我是想做一个百年老店,希望做一个规范的企业、做一些规范的事,取得一定优势,具有核心竞争力。公司上市就成了首富,这是广大投资者的认可和无限的期望,首富应该更多的是责任,更多的是不辜负投资者的希望,为投资者创造更多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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